茶道二十四问

    “茶道二十四问”很早就有构思了，一直未能动笔。一是因为题目太大，二是总以为时机不太成熟，在则是因为个性疏懒的缘故，所以就阁下了，这一阁就是半年之久。次此硬着头皮将之写出，一则是因为中国茶道必须有人提倡，所以就“厚着脸皮”，强为之名，强为之说，希望不要出现过多纰漏；二则是因为受到诸茶友的启发，不得不言。

1. 饮茶有道吗？
2. 我们饮茶也就是在追求“道”？
3. 茶道的“道”和我们通常所讲的“道”有何不同？
4. 日常品饮中有茶道吗？
5. 煎水瀹茶也是茶道吗？
6. 您不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提倡“茶道”会有些不合时宜吗？
7. 如此饮茶是否带有较强的功利目的？
8. 这么说通过吃茶，人人都可以领悟茶道了？
9. 如何客观评价中国茶道？
10. 我经常听到茶友谈论日本茶道，中国茶道，两者是怎样的关系？
11. 长安茶道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12. 中国茶道都分那些流派？
13. 什么是中国茶道精神？
14. 茶道和茶汤有什么关系？
15. 如何评价茶汤？
16. 我对茶汤气韵说仍然不太理解，您能详细谈谈吗？
17. 什么是“茶道二十四品”
18. 您前面曾提到茶有九德，具体是哪九德？
19. 经常听茶友讲“精行俭德”，这是对茶人的要求吗？
20. 如何修持茶道？

第一问 首先我想问一个大家普遍关注的问题：饮茶有道吗？

    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先，我想简单回顾一下我国的茶叶饮用史。中国是茶的故乡，茶的原产地；茶树的种植，茶叶的饮用以及药用，最早都是从中国开始的。陆羽在《茶经》里说：“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可见，作为一种益生饮品，茶叶的发现可以上溯到远古时期的神农氏。传世的《神农食经》里就有“荼茗久服，令人有力，悦志”的记载，其中的“荼”就是茶的古字。中国茶文化诞生于两汉之际，兴盛于唐宋之间，历经元、明、清三代，余波荡漾，至今不衰。茶道则创立于我国中晚唐时期，唐长安是其发源地。以上仅仅为茶道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已经足以说明，饮茶确实是“饮而有道”的。从最初的煮饮法到唐代的煎茶法，再到宋代的煎点法直至明清后的冲瀹法，无论是茶品、茶器还是冲瀹方法，都经历了一个由粗到精、由生活品饮到精神品饮的过程，茶汤中已融入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我们品饮茶汤已经不是单纯的品饮其香其味其气韵了，而是在品饮文化，品饮历史，品饮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精神文明，这就是“道”，中华民族的生生不息之 “道”。因此，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茶中有历史，茶中有文化，茶中有人生，茶中有道。

茶道二十四问（二）

    第二问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在饮茶过程中，始终有一个“道”存在着，我们品饮茶汤，也就是在追求“道”？

    答：饮茶的过程实际是品饮茶汤的过程，下文凡提到“茶汤”一词，都是指饮茶而言。（关于茶汤一词，我在“茶汤说”一文中已有界定，可以参看。）我们认为茶汤和“道”是不可分割的，品饮茶汤即是品饮茶道。不是说我们在品饮过程中，另有一个“实相”即“道”存在着，我们品饮茶汤，是为了追求这个早已存在的“道”。这样的认知是不正确的。要知道茶汤和“道”非一非二，两者不可分，不可离，不可以把茶汤和茶道区分开来，更不可以将道高高“悬挂”于茶汤之上，这正是“茶道”一词的精微意义。

茶道二十四问（三）

    第三问 诚如先生所论。但我仍有疑惑：茶道的“道”和我们通常所讲的“道”有何不同？

    只所以有疑惑，是因为我们现代人的头脑太复杂，考虑问题太周全了，所以才生出这样或那样的疑惑。譬如对于“道”的认识，有人以为“道”是宇宙法则，是万物的生成主宰；有人以为“道”是“实相”，是存在于事物背后的真实存在；也有人以为“道”只是人们的一种精神追求；也有人则断然否定“道”的存在等等。关于“道”是否存在或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我在这里不作解释，因为“道”是要修证的，不但超越了语言思维，也脱离了具体事相，也就是《金刚般若波罗密经》讲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因此，“道”决非言辞或思维所可企及，更不可着相求道。古德讲：大道透长安，一个“透”字，说尽了“道”的奥秘，值得我们细细回味。

    （插问：那么茶道的“道”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个“道”吗？）

    回答是肯定的。无论是道家的道，抑或佛家的道，乃至于儒家治国平天下的道，其实都是相通的，道只有认知程度上的差异，而无本质的差别。所以《金刚般若波罗密经》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差别是对道的认知程度的差别，道还是道，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所以禅宗里说：平常心谓之道；《大学》里讲：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可见道是很平常的，就在我们的日常应用中，就在眼前的这一碗茶汤里。应用到茶事上，所谓日常应用就是指日常的煎水瀹茶等茶事程式，对于茶道的修持要从日常应用做起。所以我经常强调，大家如果对茶道感兴趣，就要从煎水瀹茶等具体的茶事程式做起，因为茶道是要体悟和修持的，不经过这些近乎繁琐的茶事程式，是很难体悟茶道精神的，更不用说修持了。

茶道二十四问（四）

    第四问：日常品饮中有茶道吗？

    谈茶论道离不开日常品饮。日常品饮所品的就是道。茶道是茶文化的核心，是具体的茶事实践过程，同时也是茶人自我完善、自我认识的过程。茶人通过品饮而悟道，这种过程就称作茶道。或者简单的讲，品饮者对茶的觉悟，称作茶道。由此可见，茶道在很大程度上属于修证范畴，是要实修实证的，不仅要在“理”上认知，更要在“事”上修证，而非仅仅停留在认知或研究的层面上。修证就是要在日常品饮中修证。在日常品饮中修证的关键就在于要以平常心品饮。

    所谓以平常心品饮，就是不刻意，不做作，一切任其自然，妙在自然天成。不要在品饮中投入过多注意力，不要在品饮中夹杂过多个人情感，更不要将“禅”或“道”等理念带进日常品饮中，总以自然天成为根本。茶来饮茶，水来饮水，无取舍心，无拣择心，如此，才叫作以平常心品饮。

    （插问：这岂不是和您前面讲的茶道修持相矛盾了吗？）

    其实并不矛盾。对“道”的尊重和在日常生活中的自然天成是一致的，所谓大音希声、大巧若拙、大道无碍，都是这个道理。如果说对“道”的尊重是立意的话，那么以平常心品饮就是修持了，只有将两者很好地结合，我们才可以说：日常品饮中有茶道，煎水瀹茶就是茶道。

茶道二十四问（五）

    第五问 煎水瀹茶也是道吗？

    对，煎水瀹茶的过程就是实践茶道的过程！我们所说的日常品饮就是指煎水瀹茶等具体的茶事程式，茶人应该从焚香、备器、汲水、添炭、煮汤、投茶、瀹茶、分茶、饮茶这些具体的茶事程式做起，认真对待，不懈怠，不敷衍，不可因人事而荒废茶事，不可等闲空过。尊重茶，尊重水，尊重茶汤，尊重茶器，尊重茶事，不可粗心大意，不可一日无茶。煎水瀹茶要用心，不是只用一心，而是要用“六度心”：恭敬心、持戒心、忍辱心、精进心、禅定心、平常心。真的用心去做了，离领悟茶道也就不远了。不可以一心两用，更不可以有是非心、竞争心、浮躁心、功利心等，如果用这样的心境去实践茶事，不但不能领悟茶道，恐怕连茶味也品尝不出来了。

茶道二十四问（六）

    第六问 说实话，我喝茶就是觉得茶好喝，根本就没想着还要悟什么“道”，您不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提倡“茶道”会使有些不合时宜吗？

    您的说法有一定的代表性。不可否认，许多人都是从喜欢喝茶才逐渐关注茶道的。我们知道，茶是一种健康饮品，茶里面含有人体所需的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以及其他有益人体身心健康的有机化合物，如蛋白质、氨基酸、茶多酚、维生素、有机酸等。这些物质能促进人体新陈代谢，消炎解毒，养颜美容，并具有清心益智、软化心脑血管和预防癌症的功效。美国一项最新研究结果表明，经常饮茶还具有延缓衰老的功效，因为茶汤里所含的一种叫作“茶多酚”的物质能有效清除人体多余的“自由基”，起到延缓衰老的作用。

    这些还都属于较低层面品饮法。

    茶不但是一种健康饮品，更是一种精神饮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茶是一种“国饮”。茶里面融入了中华民族非常丰富的历史文化内容和人文精神，沉积着非常厚重的东方哲学和智慧，是一种可以载道的奇妙物质，我们为能拥有这样宝贵的人类财富而自豪。所以我认为，如果可能，我们饮茶时应从较低层面向较高层面跨越，这样不但能更加品饮出茶汤内涵，对于弘扬民族文化也有益处，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说在目前的社会环境下提倡中国茶道精神是不是符合时宜，我个人认为虽然时机不成熟，但值得我们努力去做，也有些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味道，如果这也叫做不合时宜，那我宁愿作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昔日东坡居士贬居俱黄州，茶饭后鼓腹而行，侍女朝云笑道：学士先生肚子里装的什么，这样摸来摸去的？东坡笑道：没什么，只是一肚皮的不合时宜！

茶道二十四问（七）

    第七问 听您说了这么多，我都有些糊涂了：如此饮茶是否带有较强的功利目的？这岂不是违背了“平常心即道”的茶道精神了吗？

    您的说法有一定道理。吃茶时不能带有功利目的，哪怕是籍茶悟道之心也不可以有！诚如所言，平常心即是道，如果不以平常心吃茶，而带有相当的功利目的，是不能悟道的。如能暂时忘却机心，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吃茶了。

    吃茶时只有去掉竞争心，浮躁心，功利心，而代之以清净心、平常心、无人我心，这才叫做以平常心吃茶，才可以籍茶悟道。也就是《道德经》里说的：“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说得彻底一些，“不争”本身也是“争”，唯有连这“不争”之心也去掉了，才是真正的以平常心吃茶。

    这些都属于思辨范畴，我一向不主张在茶事过程中使用这一类思维方式，因为茶道是要修证的，和思辨无关，甚至和语言无关。

    至于吃茶过程中的一些必要的程式我以为是应该有的，一些有关茶的清规、礼仪、法规等也应该有，茶人对这些东西应该尊重。茶人只有通过这些具体的乃至繁琐的程式才能约束自己，从而对茶道有所领悟。茶人对于“道”的追求有时是近于苛刻的，因为矫枉必须过正，否则，无茶道可言。在这一点上，如荠是始终坚持的。其中深意，识者必能明察，无需如荠多言。

茶道二十四问（八）

    第八问 这么说通过吃茶，人人都可以领悟茶道了？

    是的，茶道并不神秘，很平常，很自然，人人都可以领悟茶中之道。如荠始终强调，在茶汤面前是人人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高下之别，也没有长幼之分，男女之异。茶汤代表的是和平，是平等，是相互尊重，是善良美好人性的完善和回复。而这些，正是我们要一生追求的东西。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早晨悟道了，哪怕晚上死掉，也是值得的。这种大无畏的追求“至道”的精神，不但为儒家所提倡，禅宗更是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古代禅师那种视死如归、勘破生死的生命观是值得茶人学习的。如《五灯会元?卷三》记载了唐时著名居士庞蕴入灭时的情形：士将入灭，谓灵照曰：“视日早晚及午以报。”照遽报：“日已中矣，而有蚀也。”士出户观次，灵照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士笑曰：“我女锋捷矣。”于是更延七日。所以在隋唐、五代及两宋时期，甚至直到元明之际，禅门出现了无数高僧大德是毫不奇怪的，因为那时禅师们都有一种对道认真追求至道的精神，而且多为一代硕儒，出入于《论语》《道德经》《周易》及佛家经藏间，涓滴言行，已足以流传丛林，遍布朝野，不但造福禅门，其恩泽也施及社会，成为中华人文精神的一股清流。这种精神在元明时传到东瀛日本，对日本禅宗和茶道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而在中华大地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由于自然灾害、连年战乱特别是严酷的思想禁锢和人文灾难，这种精神几近泯灭，这是一个民族最大的悲哀。前面说过，茶是一种“国饮”，茶汤里融入了中华民族非常丰富的历史文化内容和人文精神，沉积着非常厚重的东方哲学和智慧，是中华民族贡献给全人类的宝贵财富。佛经里有“贫子衣珠”的故事，或许对我们会有启发。所以如荠以为，要领悟茶道首先要培养和回复归复（回归和复兴）这种精神，否则，非但茶道，恐怕连起码的做人之道也要慢慢泯灭了，成为真正的“赤贫之子”。

茶道二十四问（九）

    第九问 如何客观评价中国茶道？

    “茶道”一词最早见于唐代诗僧释皎然的《饮茶歌诮崔石使君》：“一饮涤昏寐，情思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另据唐?封演《封氏闻见记》卷六“饮茶”条载：“

茶道二十四问（十）

    第十问 我经常听到茶友谈论日本茶道，中国茶道，两者是怎样的关系？

    我在上面已经说过，道只有一个，所以茶道也只有一个，原本是不分日本茶道、中国茶道的。之所以有中国茶道和日本茶道的说法，这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众所周知，日本茶道是从中国唐宋时流传过去的，经过村田珠光及千利休的推广完善，最终形成了以“和、敬、清、寂”四字相标榜的日本茶道，“和、敬、清、寂”的茶道四规也成为日本茶道精神（另有煎茶道，肇始于明末东渡日本高僧隐元禅师，限于篇幅，这里暂不讨论）。而中国茶道则形成于中晚唐时期，特别是陆羽《茶经》的出现无疑对中国茶道形成起了决定性作用。陆羽在《茶经》这部旷世巨著里，首次把饮茶从生活领域提升到精神品饮和艺术创造的高度，不但使饮茶程式化，更使饮茶艺术化了，使中国品茗艺术真正从日常煎点提升到精神品饮的境界上来，茶道过程中那种雅洁、清静、空灵、平和、率真的精神追求也逐步完善，为中国茶道的最终确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综上所述，中国茶道和日本茶道在精神追求上是有区别的（仍属于对“道”认知程度上的差别），这也反映出两个不同民族在地域以及文化上的差异。但在对“道”孜孜追求这一点则是一致的。

茶道二十四问（十一）

    第十一问 我知道先生一直致力于研究和推广长安茶道，长安茶道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对于茶道谈不上研究，只是尽自己的一点能力作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严格来说，长安茶道从属于中国茶道，中国茶道包涵着长安茶道。

    长安作为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不仅有着特殊的历史地位，更有着独特的文化地位。长安自古以来，就是人文汇萃的地方，不但茶文化源远流长，也出现了不少茶人，更形成了极具影响力的长安茶文化现象。据唐?封演《封氏闻见记》记载：“自邹、齐、沧、棣，渐至京邑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不问道俗，投钱取饮。其茶自江淮而来，舟车相继，所在山积，色额甚多”，以至于“王公朝士无不饮者”，京城长安茶风之盛可想而知。又据《凤翔退耕录》载：“元和时，馆客汤饮待学士，煎麒麟草。”茶有“麒麟草”之美名，也始于唐。

    在唐代长安茶风的激荡下，还出现了许多以茶为歌咏对象的文学作品——茶诗。限于篇幅，这里就不做介绍了。

    饮茶而言道、有道、并因茶入道，并最终成为一种文化现象 ，流传千古而不易，这当然是唐代长安茶风熏陶的结果。唐代长安不但是当时全国乃至世界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文化艺术中心。其饮茶之风对我国及邻国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譬如日本茶道、韩国茶礼等莫不浸染着中国茶道的影子。正如前面说过的，中国茶道创立于我国中晚唐时期，唐长安是其发源地。从某种角度看，长安茶道即是中国茶道。然而，由于受地域及历史文化传承的局限和影响，特别是唐以后随着政治经济中心的逐步南移，茶文化也随之南移，这种局面下，我个人以为在陕西提倡长安茶道比较合适。

    长安茶道不仅具有地域文化内涵，也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长安茶道以长安茶文化理论为依据，以长安茶道精神为主旨，是在总结长安历代茶道艺术、特别是唐代煎茶法的基础上，结合长安茶文化现状而提出的，既有历史的厚重感，也有鲜明的时代特征，重现了自唐宋以来，中国茶道古朴、凝重而又不失空灵的神韵。长安茶道注重茶道的艺术性和实践性，更注重其思想和文化内涵。注重对茶的感悟，注重得茶道之“真”，注重对生命存在的尊重和自我身心的净化，较完美地体现出长安茶道“清、和、空、真”的精神风貌。在这里，如荠衷心希望有识之士能投身到陕西茶文化事业中来，乘西部大开发的契机，重现大唐茶文化风采，重振长安茶风，归复（回归和复兴）长安茶道艺术，至于其中得失，还望识者精鉴。

茶道二十四问（十二）

    第十二问 中国茶道都分那些流派？

    这里我首先要说明：茶道本来是没有流派之说的，然而由于茶道在形成和传承过程中，受历史及地域文化的影响，使茶道演示形式呈现出独特而丰富的个性和多样性，于是也就有了流派之说了。茶道演示除了必要的形式外（如茶席布置、茶器茶品选择、服饰音乐配置、必要的冲瀹程式等），最重要的是要有茶道精神贯注其中；茶道精神是灵魂，是主题，茶道演示形式要紧紧围绕这一主题，以能体现茶道精神为能事。如果要将中国茶道划分流派的话，我们可以将之归类为四种流派：文人茶道，宫廷茶道、民俗茶道和宗教茶道 。

茶道二十四问（十三）

    第十三问 您能否谈一谈什么是中国茶道精神？

    茶道精神是一个较为严肃的话题，因为中国人轻易不言“道”，但“道”又和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所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目前明确提出的有很多，如台湾茶学家林馥泉先生最先提出“敬、雅、洁”三字；台湾茶艺协会提出“清、敬、怡、真”四字；范曾平先生提出“和、俭、静、洁”四字等。虽然有叫“茶艺精神”的，有叫“茶道四义”的，但都可归属茶道精神。大陆方面，庄晚芳先生提出“廉、美、和、敬” 四字；陈香白先生提出“七义一心”说，认为中国茶道的精神核心是“和”；林治先生提出“和、敬、怡、真” 四字；作者本人也提出“清、和、空、真”四字，并认为中国茶道的精神核心是“真”。都从不同侧面反映出中国茶道的精神实质，至于是否需要统一，我个人以为目前尚无此必要。中国和日本不同，日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一方茶席，一罐抹茶，几件茶器，一间小小的茶道室已然具足，“清、敬、和、寂”四字便可将岛国茶道精神网罗无遗。而中国的情况则复杂的多，仅茶品就有一千多种，能演示的茶道程式也不下数十种，而且各地在人文历史、文化传承、风俗习惯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要用简单的几个字来囊括其茶道精神几乎是不可能的。

茶道二十四问（十四、十五）

    第十四问 我注意到您在谈论“茶道”时经常提到“茶汤”一词，茶道和茶汤有什么关系？

    和茶道精神息息相关的，便是茶汤。饮茶离不开茶汤，说茶同样离不开茶汤，谈茶论道更是离不开茶汤。茶汤是指成品茶冲瀹后的茶水，茶与水相融合，茶即是水，水即是茶，两者不即不离，密不可分，故称作“茶汤”。老子曰“上善若水”，道出了水之真谛。古人论煎茶，以为茶只两分，水功八分，说尽煎水瀹茶之奥秘。然而自神农氏尝茶，到陆羽作《茶经》，历经唐、宋、元、明、清，直至今日，对茶事的理解仍仅仅停留在茶品、水品上，而罕言茶汤。陆羽作《茶经》，在 “五之煮” “六之饮”中虽然对茶汤作了初步描述，但尚未登堂入室；宋徽宗著《大观茶论》，则对茶汤之色、香、味作了些微探讨，犹属雾里观花；许次纾《茶疏》详说茶事，细论水功，几及茶汤；罗禀《茶解》，论茶汤之色、香、味，渐入佳境。如荠饮茶有年，以为茶之色、香、味、气韵等皆蕴藏于茶汤中，饮茶其实是饮茶汤，说茶同样是说茶汤，谈茶论道更是谈论茶汤。简而言之，茶道其实就是茶汤之道。此时此处的茶汤已超越了茶品、水品、茶器、冲瀹方法等物质层面，直达心源，直面真我，直接体现茶道精髓。因此，茶道、茶道精神和茶汤是密不可分的。

    第十五问 如何评价茶汤？

    对茶汤的评价，可从汤色、香气、滋味、气韵四方面进行。

    1. 茶汤之色：汤色以嫩绿雅淡为上，橙黄清亮为中，红亮浓重为下。其他各色茶汤又等而下之。以茶品论，绿茶茶汤为上品，乌龙茶茶汤为中品，红茶、普洱茶茶汤为下品。

    2. 茶汤之味：汤味有甘苦，有轻重，有厚薄，有老嫩软硬之别，有滑利艰涩之辩。对汤味的要求：入口轻，触舌软，过喉嫩，口角滑，留舌厚，后味甘。轻、甘、滑、软、嫩、厚称为茶汤六味。六味具足者为上品，甘、滑、软、厚四味具备者为中品，味尚甘滑者为下品。

    3. 茶汤之香：香有清浊，有沉浮，有短长，有阴阳，有出世入世之分，有婉约粗放之别。婉约则香气幽雅深长，粗放则粗疏短浅，茶汤之香以婉约为贵，粗放为贱。今略分茶汤之香为：浓香、甜香、幽香、清香。茶汤之香以清香为上品，幽香为中品，浓香、甜香为下品。幽香中尤以能出兰香者为绝品。

    4. 茶汤之气韵：以雅淡空灵者为上品，俱“岩骨花香”者为中品，香味平庸者为下品。

茶道二十四问（十六）

    第十六问 我对茶汤气韵说仍然不太理解，您能详细谈谈吗？

    上品茶汤能得茶之真香、真味，滋味淡然隽永，香气清幽深长，气韵流动鲜活。香气、滋味俱蕴藏于茶汤中，不动声色，不露圭角，如至人贤圣处世，淡然自足，宠辱皆忘，而其品德、操行足以教化四方。中品茶汤应俱“岩骨花香”。“岩骨”指茶汤入口后应有金石感，品啜时有圭角，耐咀嚼；香气幽雅深长谓之“花香”。中品茶汤如仁人君子处世，慷慨激昂，忠勇好义，以思兼天下为己任，以没世不朽为标榜，让人钦羡不已。下品茶汤略俱滋味，聊备诸香，香气或浓或淡，滋味或甘或苦，细细品啜，其实平庸。上品茶汤应以清净心证之，中品茶汤应以义气证之，下品茶汤所在皆是，随处可证。

    茶汤的色泽、香气、滋味、气韵称为茶汤四相，品啜茶汤时能得四相，称为得味，不即不离四相，称为得意，能空掉茶汤四相，方称得道。

茶道二十四问（十七）

    第十七问 您在文章中经常使用“煎水瀹茶”一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煎水瀹茶”属于组合词汇，并非我初创，我只是把两个词汇“链接”在一起而已。虽然只是简单的“链接”，但却赋予了这一词汇全新的概念和深刻的涵义，我们可以认为“煎水瀹茶”的过程也就是茶人实践茶道精神的过程。

    如果分开来解释，“煎水”包括择水、取水、煎水这三个过程，是茶事实践的第一步；“瀹茶”则包括择茶、取茶、投茶、瀹茶、饮茶等过程，是茶事实践的第二步。所以我们说“煎水瀹茶”几乎可以概括茶事实践的全过程。

    “煎”主要指煎水而言。“煎”字在历代茶经、茶谱、茶文化典籍中用的很多，和“煮”“烹”词义接近，古人也有连用、混用的，曾无分别。但细考词义、精研茶史，我个人以为用“煎”字更准确一些，也更能体现中国茶道的风韵。如唐?顾况：“煎以文火细烟，小鼎长泉。”卢仝：“柴门反闭无俗客，纱帽笼头子煎吃。”裴度：“一瓯新茗侍儿煎”。再如苏轼《试院煎茶》：“银瓶泻汤夸第一，未识古人煎水意。”并自注说：煎水不煎茶。宋代流行点茶法，而苏轼仍喜欢煎茶法，并赋予新的涵义。

    “瀹”则指瀹茶而言。皮日休《茶中杂咏》序云：“然季疵以前称茗饮者，必浑以烹之，与夫瀹蔬而啜饮者无异也。”这是“瀹”字最初的用法。瀹茶法是元明之际伴随着散茶的出现而兴起的新的煎茶法，更简便、更合理、也更能体现出简朴精微的茶道精神，一直延续至今。“瀹”与泡同意，但“泡”词义俗鄙，我个人以为用“瀹”字更符合茶人的审美追求，也最能体现中国茶道的雅致情怀。如董其昌《茶董题词》：“念凤团龙饼，延津为瀹。”许次纾《茶疏》：“瀹时壶盖比仰置。”魏泰《东轩笔录》：“其泉清美，最宜瀹茗。”罗大经《鹤林玉露》：“然瀹茶法，汤欲嫩而不欲老”等。

    “煎水瀹茶”如果只取前后两字，便是“煎茶”两字。前面说过中国茶道属于煎茶道（第十八问会重点讨论，这里暂且不论），因此我们可以认为“煎水瀹茶”的过程也就是茶人实践中国茶道精神的过程。

茶道二十四问（十八）

    第十八问 什么叫“煎茶法”？“煎茶法”和“煎茶道”是什么关系？

    答：茶人通过煎水瀹茶等具体的茶事过程来实践茶道精神的方法，我们称之为“煎茶法”。

    茶人通过煎茶法实践茶道精神的过程称作煎茶道。

    由此可见，煎茶法属于茶叶冲瀹方法范畴，而煎茶道则属于茶道实践范畴，煎茶道是煎茶法的精华，是煎茶法的最终目的，也是煎茶法的深刻内涵所在。

    中国茶道在茶叶冲瀹方法上属于煎茶法，在茶道归类上属于煎茶道。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煎茶道不同于日本的“煎茶道”，日本的“煎茶道”是相对于“抹茶道”而言的，其创始人为明末高僧隐元隆琦禅师，隐元禅师于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三月，应日本佛教界邀请，率弟子大眉等二十余人，东渡日本。有“拨尽洪波千万倾，拈花正脉向东开”之语。宽文元年（1661），创建日本“黄檗山万福寺”，是为日本禅宗又一大宗派——黄檗宗。隐元禅师在日本传播禅法的同时，也将明代的煎茶法带入日本，并形成了颇具影响力的日本“煎茶道”，后经高游外买茶翁（1675——1763）的大力提倡而确立，时间大约相当于清代乾隆年间。

    中国煎茶道则形成于唐代，陆羽为开山祖，历经宋、元、明、清一直延续至今，并对邻国如日本、朝鲜等国茶道、茶礼的形成和发展发生过巨大影响。

    煎茶法——实践中国茶道精神的重要途径和方法。

茶道二十四问（十九）

    茶人精神：精行俭德

    第十九问 经常听茶友讲“精行俭德”，这是对茶人的要求吗？

    “精行俭德”一词出自陆羽《茶经》。其文曰：“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有断句为：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不正确）所谓“精行俭德”之人，也就是指那些追求“至道”的贤德之士。“精行”是指行事而言，茶人应该严格按照社会道德规范行事，不逾轨；而“俭德”是就立德而说，茶人应该时刻恪守传统道德精神，不懈怠。《易?否象传》说：君子以俭德避难。可见俭德之重要了。当然，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下提倡“精行俭德”不大可能，但这种精神我们要能理解。

    作为茶人，特别是追求茶道精神的茶人，应该有自己的精神追求，我们称之为“茶人精神”。

    “茶人精神”可以用五句话、二十个字概括：健康、和乐、勤俭、精进、明智。

    健康：茶人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心态。身体的健康比较好理解，如没有传染病，没有不良嗜好，视觉、味觉、嗅觉正常等。身体健康不是指膀大腰圆而说的，而是指人体的各项功能应该齐备，没有严重缺陷。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如果味觉很差，甚至分辨不出茶汤苦、涩等味道，他也是不健康的。比起人体健康，茶人心理健康就显得尤为重要。茶人应该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不骄傲、不卑曲；不浮躁、不粗疏；不争名夺利，不贪财好色；不嫉妒、不嗔怒、不痴迷、不愚钝，不因一时失意而放弃对道的追求，也不因名利双收而无视道的存在等。总以平等、平常、关爱之心对待人生、对待社会，对待茶道，这才是健康的茶人心理。

    和乐：和是指和睦、和谐、和畅等儒家中庸精神；乐则指喜悦、安乐、自足的心理状态。茶人的精神追求就是对“至道”的追求，“至道”也包括家庭和睦、社会安定、人民乐业、世界和平等内容。茶人要始终以平和、愉悦的心态对待茶、对待人、对待事。不偏激，不悲观，不放逸，不气馁，把追求茶道做为人生一大乐事。和乐不意味着姑息和迁就，更不应将饱食终日而无所事事理解为和乐。和乐是健康而积极的人生观，唯有积极追求，才能和乐；放任自流和满足现状是一种堕落和不健康心态，和茶道精神不符，和茶人精神不符。

    勤俭：勤指勤学、勤劳、勤奋等；俭指节俭、俭约、简朴等。茶人要慎于言而敏于行，在诸如茶文化研究、茶道精神探讨、茶事实践、茶文化推广等方面都要认认真真去做，勤思考，勤写作，勤讲学，勤实践（指煎水瀹茶等茶事实践）。如同农民耕种一样，只有辛苦耕耘才有丰硕成果，种瓜得瓜，点豆得豆，每一滴汗水最终必将化作甘美的茶汁，作为茶人勤劳的报酬。茶人要注意节俭，茶器不可过求奢侈，茶室不可布置豪华，茶品不可过多昂贵，总以丰俭随宜、精行俭德为茶人美德。

    精进：精进属于佛家用语，为六度波罗密之一，度人懈怠、散乱的。语义精微，如荠尚未能完全理解和行持，故暂不讨论。

    明智：明指明于事，明于理。智指茶人要具备般若智慧。做人难，做茶人尤难；做茶人难，做明于事理的茶人更是难中之难。人之一生，从少及长，时刻处于外境的侵扰中，如何正确认识自己，认识社会，认识自己在社会中的地位，乃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可以说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做出选择，一旦选择错误，必然导致不可弥补的过失，悔之晚矣。一个人要明白事理，除了天生资质、人生阅历和禀赋外，读书是一个很好的途径，限于篇幅，这里不做讨论。明还有光明、昌明、洁净之意，茶人一定要光明磊落、言行一致，不龌龊、不苟且、不同流合污，此之谓“明”。智指的是般若智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智慧，或出世间智慧。譬如治理一个国家要有智慧，把国家治理为自由、平等、进步的是大智慧，把国家治理成专制、落后、愚昧的为小智慧。而诸如巧取豪夺、卑躬屈膝、阿谀逢迎、狐假虎威等则纯属小人伎俩，无关智慧。智慧除了天生资质、人生阅历和禀赋外，读书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限于篇幅，这里也不做讨论。（注：此段文字是和阎战利君探讨所得，在此致谢。）

    

茶道二十四问(20) 第二十问 什么是茶道二十四品？

    唐司空图论诗，有二十四品，冷香斋主人论茶，也有二十四品。茶道二十四品分人品、茶品、水品、器品、火品及茶室品，每品细分四品，合计二十四品，现分述如下：

    1. 人品：清、雅、简、淡

    2. 茶品：清、香、甘、淡

    3. 水品：清、活、甘、冽

    4. 火品：明、活、洁、燥

    5. 器品：质、朴、雅、素

    6. 茶室品：简、古、通、幽

茶道二十四问(21)

    第二十一问 茶有九德，具体是哪九德？

    茶有九德：清、香、甘、和、空、俭、时、仁、真。

    清：可以清心。名茶多出产于深山幽谷中，最具有大自然的清明灵秀之气，外形清秀，香味清幽。

    香：如兰斯馨。茶有真香，这种香气是纯天然的，香气成份极为复杂，不宜进行人工合成，极品茶还应具有兰花般高雅的香气。

    甘：苦尽甘来。茶有真味，滋味甘淡清醇，小苦而后甘。

    和：中气平和。茶的香味以“和”为贵，饮茶后应有一种“平和”之气润泽于五脏六腑间，久不能去。

    空：“五蕴”皆空。茶的香味又以空灵为贵，饮茶后不留不滞，就叫做空。

    俭：饮而有节。茶不可多饮，不可过饮；茶以及茶具不可过求奢侈，总以节俭为茶人美德。

    时：知时而动。采之以时，造之以时，投之以时，瀹之以时，饮之以时，时之时意大矣。

    仁：生仁爱心。仁者“爱茶”，饮茶能使人生仁爱心。

    真：得天地真情，得人生真意。茶有真香真味，香气清幽，滋味甘淡，能使人领略到大自然的清明空灵之意，不仅能澄心净虑，更能品饮出天地真情，人间真情，甚至悟出茶中“至道”，是为真。

    其中“俭”字与《茶经》相符，也最能体现茶以及茶人的品德修养；仁德，是茶九德的核心。

茶道二十四问(22)

    第二十二问：什么是茶道礼法 ？

    答：茶人饮茶，或独饮，或两三好友共饮，瀹一壶之清香，得半日之情闲，自有闲散清寂的意趣在里面。其间虽无尊卑之分，贵贱之论，然而礼法具备。茗壶列张，炉鼎毕陈，盥手清心，然后煎水瀹茶。侯汤有老嫩之辨，投茶有上下之分，其间法度森严，礼仪具备，非精行修德之人不能胜任。

    老子《道德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法备故礼仪在，饮茶有礼仪法度，因而成道。

    昔年怀海禅师住百丈山时，有感于天下丛林禅魔风行，正道衰微，于是制定“百丈清规”为天下则，从此法度具备，正声始振，禅宗因此得以流传后世。茶道自唐陆鸿渐编纂《茶经》始，礼仪稍具，至宋而齐备，至明清而衰，至今而废。世事冗碌，尘缘如梦，冷香斋主人常有感于此，于是不揣简陋，粗订茶道礼法十五条于后，为天下则我所不敢，然而以此为茶人自律，则固所愿也。

    1 茶品须稍精。陈茶、霉茶、有异物、异味的茶不可饮用。夫子割不正尚且不食，何况饮茶。

    2 茶器须稍备。除常用的壶、盏、杯外，更可添置茶池、茶局、瓯注、茶巾、茶荷等器具，以备茶事。茶器须极洁净，不可有尘垢异味，最忌俗客用手摩挲，可专备一块丝巾或纯棉抹布，以供抹拭茶器用。

    3 藏茶须仔细。家居饮茶，多为半斤八两，用通常的茶罐既可。最好先将茶叶放入无异味的塑料袋封口后再放进茶罐，这样的茶可保存一两个月。藏茶不可用纸袋，因为纸袋能吸茶香。

    4 用水须讲究。《茶经》上讲：“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然而现代人生活居住在都市里，只有自来水可饮，等而下之的井水尚且不易得，更无论江水及山泉了。自来水是经过净化处理的水，用来烹茶时最好先放置一两个小时，凡浑、浊、有异味、异物的水不可饮用。

    5 瀹茶须得法。茶品有绿茶、花茶、乌龙茶、红茶、黄茶及黑茶之分，茶器有紫砂壶、玻璃杯、盖瓯、青瓷茶瓯之别，水有温、沸、老、嫩之论，投茶有上投、下投、中投之说，因此对不同的茶品，在不同的季节应采用不同的茶器瀹茶。

    6 饮茶须精行修德之人。

    7 饮茶须清心寡欲之人。

    8 酒肉后不饮。

    9 吸烟时不饮。

    10 身体有病时不饮。

    11 心绪不宁时不饮。

    12 气候异常时不饮。

    13 忌恶声恶味。

    14 忌客有恶趣。

    15 忌因茶结交。

茶道二十四问(23)

    第二十三问 您曾提到“茶有九不饮”，是什么意思?

    冷香斋主人论琴有九不弹，论箫有九不吹，论茶也有九不饮。

    1、于闹市不饮。

    2、疾风甚雨不饮。

    3、心烦体恹不饮。

    4、不备器不饮。

    5、不衣冠不饮。

    6、过茶时不饮。

    7、热渴不饮。

    8、久病不饮。

    9、客不雅不饮。

    茶之宜：

    a) 主客清雅；

    b) 茶器简洁精美；

    c) 环境清幽；

    d) 心清身闲

    e) 宜细雨；

    f) 宜密雪；

    g) 宜同道；

    i) 宜山水溪流；

    j) 宜高僧大德

茶道二十四问（24）

    第二十四问 最后一个问题：如何修持茶道？

    答：这可是个大问题，我只能尝试着回答。

    前面我们说过，茶道是茶文化的核心，是具体的茶事实践过程，同时

    也是茶人自我完善、自我认识的过程。茶人通过品饮而悟道，这种过程就称作茶道。由此可见，茶道在很大程度上属于修证范畴，不仅要在“理”上认知，更要在“事”上修证。茶人对于茶道的修证，称作茶道修持。茶道修持就是通过煎水瀹茶等具体的茶事程式，来实践茶道的精神内涵和实质。

    茶道修持是茶人顿悟茶道的入门基础，也是茶人修习茶道的日常功课，更是实践茶道精神的唯一途径。茶道修持分调心、备器、煎水、瀹茶、饮茶、禅意等程式，通过这些程式，使茶人进入清、和、空、真的茶禅境界，日积月累，必然能豁然领悟，最终顿悟茶中之道。

    关于茶道修持，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有必要，我们可以今后可以做进一步探讨。